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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星主她别有居心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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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熙墨没出这个院子,但也没闲着。

天枢院向来不许其他人擅入,反倒给了他可以正大光明观赏的便利。说起来之前都是漏液前来,院子里黑灯瞎火的,只囫囵瞧了个大概,远不如如今光明正大站在廊下、站在院子里瞧的真切。

廊下是个看景的好地方,远处的亭台楼阁、假山湖水错落有致,连亘成画,一饱眼福之外还能紧挨着屋内,防止有什么变故发生。

不过屋子离得太近也有不便之处,里面的言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,像秦熙墨这种习武之人更是能听的一字不差,他皱皱眉,到底还是觉得不妥,便往院子中央走,去看倚簇成堆的花。

五月末,艳阳高悬,桃花早不见颜色,只剩满树的绿叶无精打采,如今在这院子里独占鳌头的是月季,但不知为什么,本应在盛花期的月季开的精神头却不大够,甚至有些早枯的迹象。

秦熙墨莫名觉得有些不安,但他不懂花花草草的事,只当是今年少雨的原因。沿着花草通幽的石阶穿过九曲桥,就到了湖边的一座高亭,站在亭子内可以临湖下眺,颇有意趣。

洛迦叶推门而出时,碰巧看到的就是秦熙墨曲肘斜倚在美人靠的样子,略过花红柳绿叠影千重,他姿态舒展面容恣意,显露出真正簪缨世家培养出的贵公子气韵,让洛迦叶对他年满弱冠这件事终于有了实感:鲜衣怒马二十岁,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。

若不是当年卫氏与洛氏做恶,定是世间第一流。

秦熙墨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动静,侧过头朝她笑的温柔:“谈完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要不要一起上来坐坐?”

洛迦叶站在廊下抬头望他,头一次从秦熙墨脸上看出几分旖旎,他真心笑起来的时候,居然还挺好看的:“院子的风景好看吗?”

秦熙墨如实回答:“好看。”

“比你的成国公府如何?”

“更胜一筹。”

洛迦叶高兴了,于是欣然同意邀约,也踩着九曲桥然后拾阶而上:“宥兵司那里你当真不担心?现下朝堂上百官以魏詹为首,他瞧你袭爵可是不大痛快呢。”

身上有伤就走得慢,秦熙墨见状紧张地站起身,到石阶尽头来接洛迦叶,朝她伸手一只手:“我还不把他放在眼里,除了你,不会有人能抓住我的小辫子。”

秦熙墨的手不像一般习武男子的手,他向来露拙,为了怕人瞧出来他苦练功夫,从少年时起就养成了每隔几日就将握刀握枪磨出的茧子修理掉、再用药膏养护的习惯。

刻意养过的手修长又骨节分明,更像是常年执卷研磨的人的手,洛迦叶不自主多盯了会儿,后又抬头去看他的脸。

秦熙墨疑惑:“你脸怎么突然红了,又扯到伤口了?”

洛迦叶心虚地握住那只手,踩完最后一个石阶:“没有,夏天日头大,走这几步路晒的。”

两手交握,两相紧张。

秦熙墨简直不敢用力,生怕自己拉扯到洛迦叶后背的伤,但这么虚虚地握住似乎又难解心头的蠢蠢欲动,他就这么思绪烦乱地牵着人到临湖侧的围栏处,扶洛迦叶坐下。

亭子总共几步远,不过眨个眼的功夫那只手就离开了,秦熙墨又怅然若失。

好在还可以像在国公府的屋顶上那样,挨着她坐下。

秦熙墨问的有点犹豫:“贺家的这个孩子,你确定要带在身边?”不放心,但又怕没有拿捏好分寸惹她厌烦,问完秦熙墨又自厌般地叹了口气,“我不是想插手这件事,只是担心将来这个孩子长大了,长久地同你在一处终究是不方便的。”

这倒是想一块去了。

说到将来,洛迦叶肯定是没办法一直带着贺令安的,贺家被灭门的真相终有一日会浮出水面,贺令安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地归宿和身份,最好地办法就是把人托付给秦熙墨。

托付给秦熙墨,贺令安会得到比他原本的人生更多的机会。

不过洛迦叶没有贸然开口,对先前的疑惑开始刨根问底:“我们之前是交过手的,你应该知道我的功夫,不过是找个孩子,得了你那两个斥候的回复便罢了,为何会不放心我还要特意寻来?”

秦熙墨抿住唇,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洛迦叶:“阿叶给了我兵力布防图的拓本,我理应知恩图报。”

报不报的,和特意来找她有什么关系?洛迦叶接着问:“兵力布防图的交换条件你不是已经给了吗?”她掏出秦熙墨给的兵符,“呐,东西还在这,秦熙墨,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“渝安。”

“哈?”

秦熙墨无奈地覆住那只手,将兵符卷握回洛迦叶的掌心:“不是告诉过你我的表字了?怎么不喊?还有,这兵符你收好,不要叫别人看见,我已经给西北去过信了,军内担任要职的几位将领都知道我把兵符送出去的事,你若持符出现,他们会听你的号令。

“至于你内力受阻的原因,若是不想告诉我我也不问,只是往后任何危险的事都可以让我替你去做,阿叶帮我这样多,我担心你的安危是理所当然的事,这是投桃报李。”

好像很有道理,但洛迦叶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:“答应帮你的事,如今才成了袭爵一件,后面的事且要些时日,你现在就这么对我有求必应,是不是有点太早了?”

秦熙墨别过头,怕自己眼底的情绪被瞧出来:“怎么会,投桃报李的事,还是要趁早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洛迦叶就坡下驴,顺势拉住秦熙墨的胳膊神秘兮兮道,“那我这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,你愿是不愿?”

***

六月十二,发生了两件震动朝野的事。

一是政事,今夏旱灾愈演愈烈,光定州一地两个月来就死了上千人,更遑论整个大沥因灾而死的百姓,不计其数。各地州府连连递折子请求赈灾,可是朝廷以国库空虚为由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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